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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种小小说纪事

责任编辑:龙慧 作者:杨晓敏 来源:中山作家网 发布日期:2016-11-30

  余于1988年始,与小小说结缘,迄今己28载矣。夙兴夜寐,悠悠我心,犹如举火把作逐日状,痴心跑一场无边无际之马拉松,却又不明终点何处,不知要跑多久。一路上跋山涉水,风雨兼程,奈何月圆月缺寒暑几度无暇旁顾也。

    2010年3月,小小说堂皇纳入“鲁迅文学奖”,----是时小小说己在民间勃兴数十年之久矣。其实边缘如何,主流如何,片面可笑之说词耳。《诗经》、楚辞、汉乐府、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现当代小说、小小说,文体伴随时代生息更替,此起彼伏文脉传承,皆为泱泱华夏之风雅盛事。社会孕育之必然,人为因素之规范,当代文化创新之时尚潮流也。

    作为倡导者,提出“小小说是平民艺术”,“即大多数人能够进行阅读,大多数人能够参与写作,大多数能够从中直接受益”,乃是一种士子情怀,为“人文精神”之崛起,提供一种益智国民的理论支撑;小说是作家之作品,刊物是主编(编辑团队)之作品,将《小小说选刊》《百花园》改为半月刊,发行逾亿册,重在探索实践文化与产业接轨兼容之可行性;近百次主办笔会、征文、研讨,为成千上万文学爱好者,垒砌出通向成长进步之阶梯,期盼今日之小小说,群星灿烂,再现唐宋之风釆遗韵;编纂数十种经典读本,遴选琳琅满目之精品佳构,可欣赏可研究可珍藏,悄然补缀文化市场读写之繁荣;“小小说金麻雀奖”矗立业界标高典范,为小小说作家之尊严赫然正名;“小小说节”构建大家族之欢聚乐园,使民间读写充满鲜活力量。 

    余曾固执认为:小小说应是思想内涵、艺术品位和智慧含量之结晶也,其文体意义、文学意义、文化意义、教育学意义、产业化意义、社会学意义均彰明丰沛,可圈可点,无不打上时代进步之烙印。虽学而知之,管窥之见,犹自贵在坚持与放大矣。与其忐忑自己的能力,毋宁怀疑自己的毅力。想不如言也,言不如写也,写不如做也。以追求公益服务为第一要义,以壮大“文化中产阶级”为至高信仰。余虽人微言轻,亦敢担当任亊,愿倾注智力资本,自觉身体力行。笑对质疑,蔑视诘难,谨行不怠,仰俯无愧于心也。

    政府扶持,同道合力,读者欣赏,此皆成亊之基石也。社会贤达,文化名流,多为亊业导航;四海知已,各路朋友,每遇困厄援手。不弃不离,遥相呼应,千廻百转,众志成城——汤泉碧波、嵩山彩旗、郑大秋叶、龙湖香槐、京都霞光作证;上海、南昌、江浙、川陕、两湖、两广、东北、西南等,白洋淀里、井冈山麓、亳州城内、孔孟之乡,等等;报刊成星罗棋布,研讨聚业界精英。小小说30年方兴未艾,星火燎原,国运文运,一时之盛也。文学自古非单一话语,精英文化质地、大众文化质地、通俗文化质地可三分天下。一根琴弦奏不出交响乐,小小说乃否定之否定,亦为小说之大道也。

    文坛荦荦大端,主流话语盛行。小小说原本弱势群体,散则渺小似孤星野鹤,聚则浩荡如浪巻潮生。虽边缘生存,却如鱼得水;坊间亦有高手,市井屡见奇人。“金牌”“星座”如春笋雨后,团队精神羡煞同行,小小说安身立命亦应加额相庆也。时势如何,人为如何,名正言顺又如何。不为虚荣实惠所诱惑也,风吹经幡心如止水也。小小说之“后梁山时代”,重新上路也罢,大浪淘沙也罢,路漫漫其修远兮,人间正道是沧桑,唯有自立自强,才能扼制其江湖宿命。 

    日光流年倏忽过,伫望高远默无声。余自从与小小说结缘,便信奉天人相期,不负平生:一生都需“固守”,一生都需“放弃”,一生只做“一件亊”。任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物竞天择,各得其所。余尚有三桩心亊:一曰:构建一座小小说博物馆,将小小说创造者、奠基者,以及他们的生平业绩与著作,集于一堂;二曰:编纂一套《中囯当代小小说大全》,选优拔萃,留下当代文学史之一页新声;三曰:让这一精短文体,由传统文学读写方式,置换于现代数子化平台,以优质文化产业资源,去助力文化意义上的强国梦想。小小说诞生于民间,成长于民间,注定排闼而出,成为当代文学辞海中最具生命力之篇章。

    少年时曾励志曰: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必大有可为。精卫填海,女娲补天,愚公移山……皆圣贤之道,高山仰止!不耻邯郸学步,效颦横槊赋诗,慨当以慷,天助机缘,业具雏形,似慰我心。历尽沧桑,回首酸眸;岁月有情,全我始终,无憾矣。

    窗外绿荫依旧在,绕室已成华发人。肉体凡胎,积年劬劳,身心俱疲,精力不逮矣。岂有以半残之躯纵横江湖、再造图腾之理?江山代有才人出,唯恐差强人意,惹后生嘲笑多情矣。今而有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余曰:洒脫不如去耕读也!余生再不敢轻言狂悖,明知可为亦需择其善小而为之矣!或可再有此选择,不敢重蹈此辙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超然物外,江湖远矣。滾滾长江东逝水,风流总被风吹浪打去。抬眼望良宵,有鸟飞过,月白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