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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刚:文学筑梦缘定中山

责任编辑:陈映彤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日期:2017-08-22

■本期人物

  黄刚,中等身材,着装简单平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亲和,给人以斯文儒雅的感觉。这个形象很难让人将他与铜笳铁板的“关中汉子”联系在一起。然而,一旦进入深谈,便会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那股豪气、洒脱与血性。你或许会如此感叹:真的是人如其名。

  作为二级作家,黄刚有很多头衔,也获得很多奖项。其代表作长篇散文诗《山高谁为峰》入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这对于一个中山作者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和大大的丰收。

■临潼印象

  黄刚生长在陕西省临潼县,这是一个西周时就建立的历史古城。著名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鸿门宴”和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等重大历史事件都曾在此上演。黄刚就读于骊山脚下的华清中学。他一边按照老师的要求背诵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诗文,一边听老师讲解大秦帝国的故事、楚汉逐鹿关中的壮剧、杨贵妃和唐明皇的爱情传奇。其中,李白戏耍杨国忠的故事让他记忆甚深。“从那片土地,我体会到了两个词,一个是‘文脉’,一个是‘风骨’。‘文脉’能够给人以濡养,给人以充实;‘风骨’,则是一个文人应有的坚守。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萌发了自己文学创作的志向。”黄刚说。

  黄刚认为:“任何作家离不开 ‘地磁’和 ‘地气’,任何作家的作品风格都和他的文化背景有关系。我出生的关中大地是中国历史转了好几个大弯的地方,以其博大雄厚的人文积淀培植了我的文化基因。”

■中山印象

  包容、精致、和谐,新老中山人的共同家园

  在中山生活了二十多年,黄刚已经成为一个“地道”的中山人。“走遍全国,还是中山好”这一中山人的口头禅在黄刚这里也得到充分的体现。言谈中,他对中山不吝溢美之词。概括起来,他眼里的中山印象主要有三:

  其一,中山人的包容。中山300多万常住人口中,非中山户籍超过一半,这还不包括原本祖籍不在中山的新中山人。然而,很难听到所谓“中山人排外”的议论或现象。黄刚将这归因于中山先生的“博爱”已经浸入了中山人的血脉。中山的各界领导,也能做到“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李斯:《谏逐客书》)。新老中山人一起发力,造就了并将继续造就中山的辉煌。

  其二,中山城的精致。单从面积来看,中山实在是一个小城市。然而,这却是一个很精致的小城市。精致的体现不但在于城市的自然环境,更在于整个城市的规划布局,以及由此带来的市民生活方式。比如,每天早上乘坐头班公交车去喝茶的退休老头老太太,直接体现了中山人生活的闲适和得意。

  其三,人际关系的和谐。黄刚认为,或许这是中山传统的商业文化熏陶的结果。商业文化最讲究平等观念,无论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要你情我愿,不能强迫交易。这就使得中山人在人际交往中,多能够平和、礼让地对待。

■扎根中山:

与中山结缘是偶然,也是必然

  1992年,黄刚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当年,中山市教育局专门派人到陕西师大招聘应届毕业生,“顺便”报名的黄刚对于数千里之外的中山很是陌生。除了知道这里是孙中山的故乡外,也实在说不出更多的东西。于是,他便开始从书本上了解广东、了解中山。

  “这样一来,我真觉得广东和陕西挺有缘分。当年秦始皇派大将赵佗率50万大军南下征服百越,不料岭南的仗还没有打完,北方的仗已经结束了。接着,汉取代了秦,赵佗及其50万大军就留在了岭南开枝散叶。后来,赵佗干脆封自己做了‘南越王’。我在《大秦的风:一路向南》表达了这个观点:许多广东人的祖先都是陕西人。”黄刚认为。

  那时,大学还没毕业的黄刚正好兼任西安《文化艺术报》的特约记者,该报有一个到东莞虎门的采访。黄刚便自告奋勇,承担了这个任务。采访结束后,他顺道来到中山一看究竟。

  这一看,让黄刚感觉到振奋:“水清树绿,气候温润,除了石岐的环境优美,关键是中山人那种阳光、乐观、开放、积极的心态,给我这个即将跨出校门踌躇满志的大学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当然,黄刚也去拜访了他的准 “东家”——中山市教委。“教委的领导和蔼、亲切,用他们不是很熟练的普通话和我交谈,言语中不时表露出对我的到来的期待。”黄刚说。

  黄刚也承认,选择到中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工资待遇高。于是,一毕业,黄刚就痛快地来到了中山。

■深入大沙田:

亲近农民农村,一段铭刻记忆的青春阅历

  黄刚在中山的第一个工作单位是坦背中学。不久,坦背镇和东升镇合并。这时,敢为天下先的中山人在东升镇展开了一场在广东乃至全国都属先例的探索试验:农村土地经营的股权改革。为了做好这个工作,当时东升镇的领导走遍了全镇的每一个村,了解每个村的情况,倾听农民的诉求。黄刚则跟着大家一起忙忙碌碌,从头到尾地参与了整个调研。

  今天来看,黄刚认为此举至少让自己在三个方面受益匪浅:

  其一,慢慢学会了白话、融入了农民之中。其二,对中山农村和农民有了初步的了解。其三,第一次感受到了乡镇党员干部扎实的工作作风。功夫不负有心人,东升镇的农民土地股权改革相当成功。事后,黄刚将其写成一篇通讯报道,刊发在当时的《南方日报》和《人民日报》华南版。为此,广东省委组织部还在《组工通讯》上刊登了东升镇的探索经验,并向全省推广了东升这一做法。

■文学追求:

作品,关注中山的人和事

  在中山,黄刚做过教师、做过政府工作人员、做过记者,还在东凤镇穗成村挂职过职。目前,他在我市一国有企业任职。

  无论从事哪个职业,他都始终坚守在自己的文学滩涂,并让文学很好地辅助、提升自己的日常工作。浏览黄刚的作品,他的创作题材,不少都是中山或与中山有关的人和事。在他看来,这都是缘分。

  他说:“在我看来,文学的功能核心在一个字:化。对于真善美,可以用文字垒一座碑;对于假丑恶,也可以用文字为其堆造一座坟墓,但都离不开“化”的功能——化心、化身、化行、化人。如果一件作品能使读者在思想、感情、认识等方面有所触动和共鸣,这个作品就有了价值。当然,价值的高低,取决于所触动的广度和深度。我深知北方文化和南方文化有很大的不同。来到广东后,我就在想能不能在中原文化和岭南文化的差异中寻找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视觉,从南北文化的共性与个性反差中能不能发现并书写出一本有价值的大书。”

  说起黄刚文学创作,不得不提他的代表作、长篇散文诗《山高谁为峰》。此文成就于辛亥革命100周年纪念的2010年。黄刚说:“在中山二十多年,我到翠亨村的孙中山故居去过十多次,对中山先生成长、人格、思想、活动的了解,也随之加深了许多。‘辛亥百年’前一两年,我就在思考关于孙中山的创作主题。为此,这位诞生在中山翠亨村的男儿,两眼喷射着洪光,带着充盈的血性,也多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似乎看见了一个不安分、不信邪的灵魂,也感受到了一个漂泊了一生、思想了一生、博爱了一生、战斗了一生、坚韧了一生,但也在时间的隧道和历史的舞台上闪烁了一生的历史巨人。搜索先生飘零天涯的足迹,作为在中山先生故里生活、工作多年的一名文学爱好者,我觉得写点关于中山先生的文字是一个作家应做的事情。出于这种思考和冲动,我一鼓作气创作了这部近10万字的长篇散文诗 《山高谁为峰》。”

  2011年10月10日,也就是辛亥革命100 周年纪念日的当天,《人民日报》摘登了《山高谁为峰》中的五章。从内容上说,黄刚的长篇散文诗《山高谁为峰》抒写了中山先生的故乡与辛亥革命的方方面面。又因为借用了散文的形式,作品把生活情景表现得很真切也很细致,还凭借着诗的跳跃和诗意流动,叙事又不失之板滞和琐碎。读后,使人如亲临其境,深为先生成长的故土给他的滋润与养育而感动。窥斑见豹,被《新华文摘》转载的该文很好地印证了黄刚关于“化”的文学认知和追求。

■书香之家:

读书,成为一家人的习惯

  如果说黄刚有什么“业余爱好”,他直言就是“读书”。每到一个地方,逛书店是他的必选项目。几十年来,他收藏的图书已经超过1万册。

  黄刚认为,正是读书改变了他的命运、成就了他的理想。所以,他也希望他的孩子同样能够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成就理想。

  黄刚对他的儿子说:“爸爸妈妈帮不了你一辈子,你也依靠不了一辈子。然而,书,却能成为你一生的依靠。”

  黄刚的太太是一个小学语文教师。每到晚上,当黄刚伏在案头阅读、写作时,他的太太也在忙着批改作业和备课。在这样一种氛围下,年幼的儿子也无所事事,只得抱着一本书在旁边看。十多年下来,读书成为一家人的习惯。各自抱着一本书看,在黄刚家庭是一个经常出现的场景。

  正因为如此,在2016年中山举行的读书月活动中,黄刚的家庭被活动组委会评选为“十佳书香之家”。

  儿子高中毕业后,考入四川一所大学学习传媒。今年已进入毕业实习的阶段。黄刚又开始对儿子教诲:“不但要读有形的文字之书,更要读好无形的社会这本大书”。今年,儿子开始了阅读“社会之书”的旅程,前去西藏考察以中山干部援藏为题材,拍摄了一部微型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