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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古文盲吗?

责任编辑:叶秋红 作者:刘青纯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日期:2018-01-08

当你从娱乐视频里抬起头来,当你从乌烟瘴气的明星八卦里,文字垃圾里抬起头来,发现自己读不懂《三国演义》时,真该读点古文洗涤阅读的肠胃了。
  据说,2015年出版、张佳玮译的文白对照版 《浮生六记》,如今销量已突破百万册。这本书针对的读者是文艺青年,而不是中小学生。火爆的销量后面,却凸显了一个令人堪忧的现实:成年人对古文的阅读能力在加速退化。
  你说你读不懂《聊斋志异》我相信。因为这本书纯粹是文言文,没有较高的古文水平,很难消化得了。但是,你说读不懂《浮生六记》我真得怀疑,你是不是小学没毕业?《浮生六记》是清朝人沈复的自传体散文。作者并不是大文人,不过是游幕经商为生的老百姓。他笔下的大都是生活琐事。夫妻之间的,出外游玩的,在他笔下自然天成,妙趣横生,没有斧凿的痕迹。文章用词精炼,是浅显易懂的、生活化的古文。若将这本翻译给小孩子看,倒可以。若叫成年人看,未免太过白痴了。
  小时候,我看过 《聊斋志异》的儿童版白话文。不算翻译,倒像是故事。看得人津津有味,时而兴奋,时而让人毛骨悚然,大呼过瘾。上了初中后,再翻开看,失望和扫兴弥漫了我的小心脏。我在书店里看到好多版本的文白对照的 《聊斋志异》,但至今,没有一个版本翻译的白话文令我满意。就《聊斋志异》而论,做些注解,引导人们阅读,才是上上之选。文言文的精致和蕴含的意味,再怎么翻译,都像是古董的仿制品一样,缺少了原来的神韵。
  有些人,小学时就读四大名著了。可也有人说他读过300本砖头厚的心灵鸡汤,却读不懂《三国演义》。我确实吃了一惊。你说你读不懂《红楼梦》,我信。因为读这本书,不光要古文水平说得过去,还要你有相当的人生阅历。也就是说,它更适合四十岁以后的人读。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当然啃不动它。
  《史记》原文气势豪迈,文笔优美,更像是一篇篇优秀的文学作品。但我对翻译的白话文,很有抵触情绪。再厉害的文学大家,也难以还原原文那种气势和风骨。记得一位教授给北大中文系的学生演讲时,曾说过:你们要读古文原著,和庄子对话,和屈原对话,和司马迁对话。这样,你才能掌握传统文化的精髓。
  在这个碎片化阅读的时代,很多人已经很难静下心来,读一本名著,更别说去读古人的作品。我们被手机、电脑上海量的垃圾信息所淹没;被乌七八糟的奇闻怪事,明星八卦所迷惑;被纯粹搞笑娱乐的段子和视频所吸引。渐渐地,我们丧失了阅读能力和思考能力。如同肠胃塞满了垃圾食品,却对五谷杂粮和有机蔬菜不屑一顾。
  《论衡·谢短篇》云:“夫知今不知古,谓之盲瞽”。当你从娱乐视频里抬起头来,当你从乌烟瘴气的明星八卦、文字垃圾里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读不懂《三国演义》时,真该读点古文洗涤一下阅读的肠胃了。否则,你真得会成为一个古文的白痴,一个知识严重断层的古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