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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榄采“莲”记

责任编辑:林观夏 作者:周振捷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日期:2018-05-23

  “若耶溪边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袖空中举。这是唐代诗坛大咖李白所作《采莲曲》 的诗句。其实,明代曾任礼部尚书的小榄名人李孙宸同样赋有采莲之作,采莲朝暮荡长湖,莲叶如轮子似珠。寄问麻姑花解瘦,可能开作并头无。时值入夏,小榄的莲花渐迎开放之季,以至于分布其间的字风物,依稀透出一缕清香。

  爱莲颂莲之风盛于唐代

  莲花于香山,渊源可追溯至唐代,甚至比立县的历史还久。中山民俗专家甘建波曾在《花卉与考古》一文中谈到,从我市出土的文物来看,唐代的瓦当、魂坛、碗、盏、小罐、碟等器物,有不少是以莲花作纹饰的。这从一个侧面可证实,香山乡民钟爱莲花的情结。

  周敦颐在传世名作《爱莲说》中,更是赞之为“花之君子者也”。我市沙溪镇龙头环村的周氏一族,便是周敦颐的后裔,其周氏大宗祠关于莲花的物事至今清晰可见。在这方面,文脉流长、文人辈出的小榄不遑多让。

  众所周知,菊花是小榄最为鲜明的文化象征。不过,数百年来,小榄乡民爱莲、崇莲、颂莲之风同样盛行。譬如,《榄屑·愚公楼并头莲》谈及,“愚公楼,先相国别业也。楼外一带池塘,颇擅林泉之胜,一时名流如邝湛若、欧嘉可、谢青莲辈,晨夕泛觞,选韵醉吟其中。崇祯(年)间,池产并头莲,当时词客多为题咏,以纪嘉瑞”。明万历举人何藻在《瑞莲诗》中这样写道,“九华深养藕胎莲,莲叶莲花似法船。满载波斯花见宝,一丛碧玉蕊生烟。房挨绿子层攒翠,瓣蹙金英巧贴钱。不见佛王亲吐出,谁知香味在无边”。

  期间,莲文化还融入了小榄的传统民俗之中。莲子喻义“连生贵子”, 莲藕象征“佳偶天成”,旧时当地正月“开灯”祈福,其造型多为莲藕荷花灯,取的便是“连子连孙”、人丁兴旺之意头。除此之外,当地部分老街坊还传承着制作糖莲藕、糖莲子等应季小吃的手艺。

  白莲池的那些往事

  另一边厢,小榄迄今依然保留着白莲池、莲花街、莲子街、莲庆街、莲兴街、莲桂巷、莲城巷、莲塘大街、莲塘横街等地名。

  白莲池的称谓,肇始于明万历年间,具体渊源可回溯至小榄开埠之初。据《小榄镇志》记载,宋元之际,陆续有人前往当地开荒垦殖,逐渐在沙洲、池塘等处种植诸如莲藕、菱角、茨菇等水生植物。究其原因,乃地处珠三角中南部,土地肥沃溪河畅达,适宜各类水生植物生长。

  在明代,小榄下基附近池塘所植之莲,其品种为十八瓣造型、民间俗称为观音莲的纯一色白莲,因此“东联四亩地、西接红更寮、北近十二桥、南临大南庄”的这一方区域得名白莲池。对此,明天启元年举人伍瑞隆曾赋诗一首予以纪念,“石桥坑下水流澌,烈女祠前花万枝。借问凤凰山下月,至今犹照白莲池”。此外,《小榄历代诗粹》还有一些关于白莲池的佳作。

  白莲池一带的莲花街、莲庆街、莲子街、莲桂巷、莲兴街,属衍生之风物。据《中山市地名志》记载,长128米的莲花街,长250米的莲庆街,长364米的莲子街,长101米的莲桂巷,长100米的莲兴街,均始建于清末。相较而言,位于绩东二的莲城巷,要“年轻”一些。

  近来记者走访发现,由于地处闹市区,莲花街等52米见宽的街巷,如今“塞”满了新旧不一的民居建筑,没有池塘,不见碧水,不现莲影,空余一个个蓝色路牌折射着往昔的来由。

  当地史料显示,白莲池那口赖以得名、种植白莲的池塘,于上世纪50年代后期被填平了。实际上,接受同样历史“洗礼”的,还有白莲池小学。其前身为创办于解放前的榄溪小学,解放后变身为小榄镇第五小学,之后易名为白莲池小学。上世纪80年代,白莲池小学“支援”了一半场地用以建设陈星海医院,至90年代后期退出历史舞台,最终并入蓝田小学。

  个中演变,记录起来不过寥寥数笔,承载着的却是当地不少街坊的厚重记忆。

  莲塘大街历经300多年沧桑

  距白莲池不远,便是莲塘大街。明崇祯十年(1637年),此处有一口数十亩之广的荷塘,并蒂莲丛生,引得不少文人墨客驻足吟诗唱和,莲塘之名由此传开。历经300多年沧桑变化,当年的那口荷塘早已无迹可寻,只能透过遗存的街名遥想当年“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致。

  熙熙攘攘的新市路中段,一排临街商铺的间隙,嵌着一座褐色的复古牌坊,上书“莲塘大街”四个金色大字。步入这条东西走向、长264米的街道,脚下绵延的是翻修的石板街路面,两旁的民居同样砌上了仿古外墙,间或植有翠竹等绿化草木,颇显宁静悠远之韵味。

  莲塘大街挨着新市路的一侧,旧时有一座荔园,因此曾名曰荔园大街。民国时期,荔园被改建为小榄龙泉酒楼,前座改为酒家,后座辟为戏场。1945年,酒楼遭遇大火,很快冠以同乐戏院的名号得以重建。上世纪50年代又先后易名为小榄人民大戏院、地方国营小榄影剧院。时至1991年,落后于时代步伐的小榄影剧院被拆除,此后改建为区域客运枢纽。

  莲塘大街另一侧的停车场,原是莲塘小学旧址。据其校史记载,莲塘小学的前身为1942年创办的小榄私立建斌小学,上世纪50年代先后易名为小榄第一小学、中心小学、莲塘小学……经历50多年光景,最终完成历史使命。

  莲塘大街一旁,连接着莲塘横街,它朝西直通花园正街,长度为84米。长久以来,二者就像是兄弟俩,荣辱与共,遍历风霜。言及于此,顺便提一句,除了小榄的两处,莲塘的称谓在中山较为普及,石岐、三乡、大涌等镇区均现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