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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秀树:“永远的罗拉”

责任编辑:叶秋红 作者:世浣 来源:中山日报 发布日期:2018-06-11

总说情歌是老的好!我也廉颇老矣,尚能听否?!

  5月16日,日本著名歌星西城秀树病逝。许多人或许并不知道西城秀树是谁?也根本没听过他唱的歌,但上个世纪80-90年代,他可是红遍全亚洲的歌手!和山口百惠、玉置浩二包括香港的谭咏麟、台湾的邓丽君等同时代且齐名。说这些如果还不明白的话,日本动画片《樱桃小丸子》大家可看过?丸子姐姐杏子的梦中情人就是这位先生。

  知道西城秀树,还是得缘于我的家庭。在那个闭塞的年代,我们家虽然艰难,但父亲的爱好使得他挤钱订了《奥秘》、《音像世界》等杂志。其中《音像世界》在当时可是非常时尚了,那里面就有专门介绍流行音乐的内容,我也是从这本杂志里偷窥了解到了当时的音乐世界及流行乐走向。知道了除港台外,亚洲的流行乐主战场在日本。当时的港台歌星都以登上日本的红白歌会为荣耀,就像现在的音乐界人士期待在格莱美有所斩获、电影界人士垂涎到戛纳红毯上蹭一回一样!

  初识西城秀树,还是他那首最著名的《伤心的罗拉》,最初听《伤心的罗拉》是在电视里。那时内地电视台时兴举办电视歌手大奖赛,比赛还分为三种唱法:即美声、民族和通俗。对我们年轻人来说,最关注的当然是通俗唱法,那时也关注了彭丽媛唱的“小芹”,毕竟民族的也是世界的。说回唱通俗,有几个胆大的就翻唱了西城秀树的《伤心的罗拉》,唱得很投入,很用情,咋一听,哦,唱歌还可以这么声嘶力竭的,爱情的死去活来也可以这么来表达。因为歌手的肢体语言是那么的狂放,新潮,站定旋几个圈,把麦克风扔来甩去的唱,那可不是彰显个性的时代,另类是这类人的代名词。其实那也只是对西城秀树台风的模仿,现在看来,如果西城秀树去参加这个模仿秀,可能也只能和卓别林本人参加“卓别林模仿大赛”一样,得不了冠军的!呐喊在当时的流行唱法中有“西北风”的影子。里面的独白更是引起了我深深的共鸣!这种唱法往往是属于那种有创新力的歌手的,虽然受欢迎,但往往最后得不了高分,那些专家评委们大多比较保守,以稳妥为基础,这样的歌唱比赛不是演唱会,哪能又唱又跳满台窜的。我猜想评委们当时的心思,或许内心认同他的演唱,但不能给高分,有那么一两个评委给了全场最高分的,通常也是被去掉的那个。但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表演,歌手被大家深深地牢牢地记住了,以后的出场费就高了许多,为走穴捞钱打下了基础。后面我也终于知道了这首歌的原唱是西城秀树,看了他的现场表演录像,心里对他是大大的敬佩!台风潇洒,歌唱深情,人也靓仔,是偶像的胚子!

  在当年,除了西城秀树唱的《伤心的罗拉》外,给我印象极深的还有一首《阿西》。它是日本电影《阿西门的街》的主题曲,后面由张行翻唱成名。这首歌在当年的流行度也很广,那些四处走穴的草台班子里,《阿西》是必备的保留曲目。《阿西门的街》这部影片在大陆公映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受到了人们的广泛喜爱。影片里有很多苦闷青年聚众狂欢,发泄心中愁绪的镜头。因而很多时尚青年就聚在街头,弹着吉他,模仿片中人物,大声喊着:阿西、阿西!这也是当时时代的反映。特别是歌曲最后的喊唱阿西阿西,直白地告诉听众,我好烦烦烦!……

  西城秀树的另一经典歌曲就是欧阳菲菲翻唱过的《逝去的爱》。但菲菲没有原唱的深情,音色也没有西城的沧桑多叹!近年来在综艺节目里看到过这首歌被改编过多次,最好的应是由黑豹乐队现主唱张淇与参加过《中国好声音》的张赫宣一起合唱的版本。改编版加入了新的元素,后面合声时,张淇加入了罗大佑的《是否》,以张赫宣的声音为主,缠绕着张淇的问询,两首歌的情绪是一样的,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爱一点一点的逝去,无奈又茫然。两个声音很融洽,双剑合了璧,把人引入那窄长的雨巷。

  后来再一次看到西城秀树的消息,就是他生病了。脑梗!但他还在为生命歌唱,可惜英雄暮年了,他当时年龄其实并不大。所以身体非常重要,在这里给大家及时提了个醒。不管你年轻时多红,多帅,是谁的“梦中情人”,像白云黑土实话实说一样,“我十分想见赵忠祥”。但凡拼到最后,岁月这把杀猪刀,弄得“赵忠祥”是你十分不想见的样子,“倪萍”也不再是你的“梦中情人”!

  说完西城秀树,就不得不再提一下日本的流行乐坛。他们高峰期的时候曾经影响了整个亚洲。上世纪80-90年代年轻人都热衷听港台,但后来才明白港台歌星的许多经典曲目都是从日本那边翻唱过来的,简称“太平洋的风”,日本才是当时整个亚洲乐坛的风向标。但凡是港台著名的歌星都或多或少地翻唱过日本歌曲。如谭校长就翻过《酒红色的心》、《让一切随风》、《小风波》等;梅艳芳《孤身走我路》、《蔓莎殊华》等;张国荣《拒绝再玩》;张学友《月半弯》、《李香兰》、《情不禁》等;王菲《容易受伤的女人》;李克勤《一千零一夜》、《蓝月亮》等、莫文尉《盛夏的果实》;陈慧娴《飘雪》;任贤齐《伤心太平洋》;刘若英《后来》、《很爱很爱你》;太多太多好听的歌,如恒河沙数……日本对流行乐影响最深的应该是台湾了,这应与闽南语的发音有关,当年曾流行一种什么岛音唱腔,如泣如诉的,喉结那里不知道怎么转的弯儿,从鼻腔那里共鸣出来,就像今天霍尊唱的《卷珠帘》那个样儿。但这个唱法却不是对什么歌都适用,所以一首日本歌往往经华人歌手翻唱后,它的传唱度一般不知会提高多少倍!

  听这些歌,知道了日本在流行乐坛的地位。这里讲一个老故事,记得1988年左右,大概是那时,广东有一位叫刘欣如的女歌手,曾代表中国去日本参加国际流行音乐比赛,据说还得了个什么奖。前些日子在酷狗里搜出来听,歌名叫《祈求》,是献给国际和平年的歌,这首歌还是解承强、刘志文为她量身定做的,解、刘当时在华语乐坛如日中天,刚写了风靡全国的《信天游》,但这种应景货现在听来也不怎么好听。随着现如今音乐元素的多元,听众的欣赏水平不断提高,真不知道市场需求哪种歌才能入大众的法耳。想想流行音乐好的标准,也只能由时间来检验,大浪淘沙,若干年后能流传下来,传唱不衰的,那才应是真正极好的音乐!

  闲着无事,把原来收藏的西城秀树的唱碟请出来又听了一遍,时代代入感强烈!总说情歌是老的好!我也廉颇老矣,尚能听否?!蔡澜说,“最”字和“渐”字一样,是渐进式的,渐渐的你就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这是在不知不觉中得到的成果。等你能确定什么是“最”好时,你已经“最”老了。其实,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们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浮生沧海远,万里眼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