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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会堂 火红记忆

责任编辑:蔡思颖 作者:文/图 记者 周振捷 来源:中山作家网 发布日期:2018-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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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沙涌人民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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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溪大同人民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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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升高沙人民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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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80后,当确定本期栏目的选题为“人民会堂”的时候,其实有些诚惶诚恐,但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几分雀跃。惶恐之处,在于要花功夫把全中山的大体情况捋清弄懂;雀跃之处,在于可以通过笔触去探析那段充满火红记忆的激情岁月。岁月向前,步履匆匆。当年全村出动开会学习观影看戏、沉淀着老一辈中山人青春记忆的人民会堂,迎来了各式变迁。


  ■探访三处乡村人民会堂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农村正处于早晨一起出工、傍晚一起收工、晚上一起学习的大集体时代,中山自然不例外。人民会堂,便是随着大集体时代涌现的产物。其规模大小,因各乡各村的财力人力而异,不过大体有一些共同点:位于当地的中心地段,廊檐上筑有五角红星。


  重阳过后,秋风送爽,轻轻拂动着东升高沙社区东沥涌两岸的树枝。这个“宋末元初淤成沙洲、因沙洲地势较高而得名”的地方,属“西海十八沙”之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一个拥有4600多亩耕地的大村落,如今变为一二三产业协同发展、面积为4.6平方公里的新社区。今年5月,当地的旧村改造项目正式启动,力图进一步科学利用土地资源、改善人居环境。


  在日新月异的新农村建设中,当地既拓新又护旧,位于源和南路的高沙人民会堂便是例证。毫不夸张地说,这间始建于1962年重修于2007年、刷着黄色灰砂外墙的历史建筑,是中山各现存人民会堂当中内涵与颜值融合得最好的一间。概括说来,既显厚重感,又现新气象。


  会堂二楼外墙正面,刻有“高沙人民会堂”6个黑色大字,下方注明“1962年建”,上首塑有五角红星。大门左侧墙壁,挂着“中山市农村(社区)文化室”“东升镇青少年法制教育基地”“东升镇中小学德育基地”等15块牌匾。另一侧,则注明为“中山市不可移动文物”。信步而入,可见偌大的会堂内部,立有14根由青砖和红砖垒砌、外覆水泥浆的圆柱,圆柱之上横着7个金字架用以支撑屋顶,金字架下间隔有序垂着吊扇与白炽灯。还可见到,此处设有充满年代色彩的农耕展区,展示锄头、扁担、箩筐等近百件沙田水乡的昔日农具。除此之外,大门对出庭院那棵高高的合欢树,形如为高沙人民会堂站岗的卫士,同样有来头。树旁的标示牌称,其“树龄有70多年,为张枫同志在和风学校任教时种植”。据《中山市志》之《组织沿革》篇章所述,1956年5月至1958年12月,张枫曾任中共中山县委员会书记。


  这个高沙村民当年学习大寨精神、传达上级指示、看电影或大戏的集体活动场所,如今添置了电脑、健身器械、图书杂志、儿童游乐设施等,依然是当地老老少少茶余饭后的好去处。


  较之高沙人民会堂,位于沙溪濠涌村的大同人民会堂,其始建时间要晚6年。这间会堂建于村中篮球场一侧,大门紧闭,外墙的风蚀痕迹较为明显。据悉,大同是濠涌村下辖的自然村,多为方姓族人聚居。时至今日,在村内老房子的墙壁上,依稀能见到一些源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标语,此外还有一条与那段历史密不可分的大寨路。


  至于沙涌人民会堂,位于南区南宝大街53号,即沙涌“宋帝遗址”牌坊一侧。牌坊前,是一个简易的农贸市场,人来车往透出些许人间烟火味。这间会堂没有明显的标识,整栋占地1185平方米的建筑在外观上黄中夹灰,部分墙体沾有黑色水渍。此前,有一间婴童用品店租用此处经营,不过早已撤走,大门两侧的玻璃橱窗遗留着一些泛白的广告贴画及品牌海报。墙旮旯处,可见一块市规划局于2009年6月颁发的“中山市历史建筑”牌匾。牌匾注明,“此处建造于解放初期,五开间,入口为五级石板台阶,雨棚下有颇具特色的砼花格横坡”。


  ■当年集体场所变迁不一


  城区方面,烟墩山南麓邻近孙文西步行街(思豪大酒店)的山腰处,过去有一间气势恢宏、赫赫有名的石岐人民会堂,不过29年前涉及石柱下陷、破损严重的原因变为危房被拆毁了。


  这间融合中西建筑风格的会堂于1947年落成,原为中山县参议会会址,设计者为曾留学德国的中山大学建筑系教授夏昌世。新中国成立后,因召开中山县人民代表会议等会务之需,此处更名为人民会堂。时至今日,市档案馆还保存着一张与之相关的老照片,具体内容为“1950年1月14日,石岐市各届人民代表会议在人民会堂开幕,全体代表在会堂外合影”。


  有趣的是,当年从参议会会址变为人民会堂,还有一段“古”。《中山文史》第52辑文章《翻天覆地的见证》对此谈及,在原石岐商会会址发现一块旧牌匾,它的两面均刻有字,其中一面为“中山县参议会”及题匾人“郑道实”的署名,另一面则是“人民会堂”四字。“当时中山刚刚解放百业待兴,从参议会拆下的牌匾几乎是崭新的,木质很不错,丢弃了可惜,(当局)便请工匠废物利用,把牌匾翻过来,重刻上‘人民会堂’四字,挂在原参议会会址上”。


  时至上世纪60年代,石岐人民会堂一度被改为茶座。那时的物资供应相当紧张,此处因能提供美味可口的食物而成为居民趋之若鹜的地方。“若想在茶座占得一席之地,须提前半小时至1个小时到那里等候开门。当大门打开时,茶客蜂拥而进抢椅子,每一位的收费为7角加1两粮票,所提供的食物是1杯牛奶、2件糕点与2件杏仁饼。许多人舍不得独吃,喝了牛奶后便把糕饼带回家去给小孩子吃。整个茶座热闹之极,每张椅子后面至少有2至3位客人在轮候,好在等候的时间不算太长,(其情形)以‘货如轮转,客似云来’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关于当年往事,《中山文史》第46辑文章《从参议院到人民会堂》如上所述。


  此后,石岐人民会堂变为技工学校校舍,直至1989年完成使命退出历史舞台。涤故更新,距之不远的孙中山纪念堂于1983年建成,成为改革开放后中山重要的会议场所及文化地标。


  当然,除了上述几处人民会堂,中山镇区过去对于这一集体活动场所的称谓,也不尽相同。当中,有的称为会堂,有的称为大队礼堂,有的称为村府楼,但实质是一样的,在此不逐一列举。较有代表性的,譬如翻阅中山市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可见,南头镇始建于1965年的南城村大队礼堂旧址、东凤镇始建于1970年的永益会堂旧址位列其中。


  与此同时,服务当地群众40多年、承载隆都村落记忆的大涌旗南村府楼迎来了新生的命运。此处于1973年初建成,占地1000多平方米,不过年深月久历经风雨冲刷,早几年被列入危房名单,后经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同意,予以拆旧建新。今年7月,此处正式进入全面拆除旧楼建设新楼阶段,到了明年原址将会建起一座崭新的村务综合楼,与村民们再续前缘。


  值得留意的是,各村利用既有宗祠庙宇进行集体活动,是过去较为普遍的现象。譬如,三乡茅湾村始建于清代的柳氏大宗祠,一度扮演着会堂的角色;沙溪龙瑞村始建于清代的文昌宫,曾经改建为会堂,近些年又按当地老人的记忆及历史照片,复建为占地逾2000平方米的青砖黛瓦建筑,以勉励村中后辈要有矢志不渝的求学精神。


  再看南朗方面。苍郁的蒂峰山东南麓,便是大车村,这个林氏族人聚居的村落有一间面积不小的会堂。据悉,该会堂的冷气及排风系统已于去年下半年改造升级。伶仃洋畔崖口村,村内屹着一座方方正正的恢弘建筑——崖口会堂。据村民透露,它是当地携手热心侨胞共同兴建的。